北京日记之四,舒适区。

Mingsberg 诗歌换面包

今天朝阳医院停诊了,什么时候开等通知。再过几个钟,八里庄那边一下紧张起来了,一个住那边的朋友发来信息说“我肯定去不了你那了,来日方长”,说着发了个新闻截图,原来是有个人去朝阳医院看病,然后确诊,现在两边都管控了。本来和这个朋友要喝茶来着,现在也只能取消。我想下楼和大白聊几句,喂了猫,安慰了下一个在家已经一个月的朋友,等电梯的时候发现楼道里消毒水味很重。

楼下的检测点,今天休息一天,很多小孩出来玩,公园的人比之前多。

一个大爷在吹戴着耳机听的笛子,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,怪异又可爱。

最近和几个上海的朋友视频,互相鼓励鼓励,说点畅想未来的话。……(被突发事件打断。)

突发事件:厨房的方向飘来了,以为着火了,跑去看发现是抽油烟机在返烟。一拳把吊顶打了个洞,用裁纸刀切开一个口,头伸进去拿手机一照,墙上赫然三个洞在往外呼呼冒青——羊肉串儿味的与此同时门铃响了,是物业工作人员接到烟感报警,来巡火速点东西先把洞堵上了,把猫关进小屋,所有的门窗打开通风明天约工人重新给烟道打水泥,密封。

身上都是油烟味,坐在门口咳嗽着,想起了之前一直忍受着这个“老房子”的妈妈,A,和我自己。我们都在不同的阶段,与厨房时有时无的异味共处,这种异味有时强,有时几乎没有。而我们,都觉得这是一个偶发性的,不可解决的,和自己无关的问题。房子“老”了,也不是“一直有”,我们也“不太在这住”,所以一切可以继续被忍受。直到楼下有个邻居决定在十点爆炒一次羊肉,才暴露出问题是吊顶后面看不见的洞。

房子的确老,但老并不是问题本身,你可以说,有洞的原因是因为老,但世界上没有一件事,是因为“老”。我们看不见洞,因为我们不愿意自己拿着凳子,拆掉吊顶,把头伸进布满尘土的夹层里。我们更愿意在和自已的一系列对话后,停留在一个假象的舒适区里。这个舒适区里其实没有别的,只有谎言和忍耐。

以为吊顶会很硬,其实它很脆远远没有我的拳头硬终极的原因也是:这个房子老了


明天继续写今天被打断的,晚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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