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驱五毒 端午安康

童骋 童心驰骋品泉

        在民俗花钱里,驱五毒是常见题材。然而对于五毒究竟是哪五毒?老虎是不是五毒之一?等问题,还存在不同意见,本文拟对此谈谈一些不成熟的见解。

一、何谓五毒

      五毒,顾名思义是五种毒物,指蝎子、蛇、蜈蚣、蟾蜍、壁虎,皆是中国民间盛传的一些有毒动物。亦说是蜈蚣、壁虎、蝎子、蜘蛛和蛇;亦见将蜘蛛与蟾蜍同列为五毒的。两说的不同之处是蟾蜍与蜘蛛,其原因在于蜘蛛与蟢子难以区别,人们将蟢子看成是喜的象征。

如图所示五毒,则是公认的,其它的则不一定公允。


二、驱五毒之因

        从农耕社会的角度看,一是谷雨以后气温升高,病虫害进入高繁衍期,为了减轻虫害对作物及人的伤害,农家一边进田灭虫,一边张贴谷雨贴,进行驱凶纳吉的祈祷。二是旧时缺医少药,毒物伤害孩童而难以治疗,故要驱除毒物,确保孩童不受侵害。

       从民俗的角度看,民间认为五月是五毒(蝎、蛇、蜈蚣、壁虎、蟾蜍)出没之时,民谣说:"端午节,天气热,‘五毒’醒,不安宁。" 端午节驱五毒用意是提醒人们要防害防病。

       每到端午节,于此日午前在屋角及各阴暗处洒石灰、喷雄黄酒、燃药烟,以灭五毒,驱秽气。与此同时,将灰尘垃圾扫于室外,以净其室。要用各种方法以预防五毒之害。


三、民俗钱币里常见的五毒

     在民俗花钱里,表现五毒的不少,本文列举数枚予以分析(本文所有五毒民俗钱均源自华夏古泉网,诚致谢意!):

 图1 五毒(蛇、壁虎、蜈蚣、蟾蜍、蜘蛛) 八卦

 图2 五毒(虎、蝎子、蛇、蜈蚣、蜘蛛) 五铢

图3 五毒(虎、蛇、蜈蚣、蝎子、蟾蜍、蜘蛛) 花草

图4 五毒(蝎子、虎、蛇、蟾蜍、蜈蚣) 五日午时

图5 五毒(蜘蛛、蜈蚣、蝎子、蛇、蟾蜍、虎) 花草

图6 五毒(蛇、蜈蚣、蝎子、虎、蟾蜍) 八卦

图7 钟馗驱五毒(钟馗、壁虎、蛇、虎、蜘蛛、蜈蚣、蝙蝠) 山鬼

图8 五毒(壁虎、虎、蛇、蜘蛛、蟾蜍) 刘海戏金蟾

      由此可见,花钱里面的五毒表现形式并不统一。大致分为两类:一类为有虎五毒,一类为无虎五毒。而有虎五毒版别较多见,其又分为两种:一种是虎与四毒(图2、4、6、7、8),一种是虎与五毒(图3、5)。无虎五毒版别较少见(图1)。


四、虎非五毒

        自清代起,佩戴五毒花钱已成为端午节的重要民俗,因而各式各样的五毒花钱层出不穷。正因为常见的五毒花钱,大多数纹饰是虎与四毒,再加上人们常说虎毒(虎毒不食子),因此就有人认为,虎亦为五毒之一。这实在是对虎的误解。

       因为五毒有个基本标准,就是为中国民间所用的可入药的剧毒生物。虎既是瑞兽、又是勐兽、但不是毒兽,人们是不可能将虎认定为剧毒生物。从五毒本义这个角度来看,虎不是五毒之一。

        其实,民间对虎崇敬有加,总是借虎威驱邪毒。为孩子戴上虎头帽、穿上虎头鞋,就是祈福辟邪用的。虎谐音福,虎头帽、虎头鞋,意味从头到脚都有福。虎是百兽之王,其驱邪的能力也是巨大的,虎头帽、虎头鞋,从头到脚都驱邪。

        五毒花钱里面有虎的形象,其一是源自“艾虎”,就是一种用艾草编成的老虎;这是端午期间用艾草等驱邪的方式之一(如图2即为艾虎)。民间剪贴虎窗花,亦是驱邪之用。其二则借助虎威、虎毒来压邪、镇毒,即“以毒攻毒”。从而使花钱驱邪的作用更增强。

        在有的五毒花钱里面,没有蝎子的形象。蝎子不在钱上,并非其被排除于五毒之外,而是取其谐音,即“祛邪(去蝎)”(如图7、8)。


五、虎驱五毒

       从上面的初步讨论可知,虎不是五毒,而是虎驱五毒。虎之所以出现在五毒花钱里面,除了民俗的因素之外,还有神话传说的因素在里面。

        钟馗是驱邪打鬼镇恶降福的神。在端午时节,钟馗就是斩五毒的天师,许多人家悬挂、供奉钟馗的画像,目的就是驱邪降福。在钟馗画像里,钟馗与虎、钟馗骑虎是常见的。其表意一是钟馗驯虎打鬼,二是钟馗骑虎打鬼,三是钟馗、虎皆驱邪,合二为一作用更强等。表明虎与钟馗一样驱五毒(如图7)。

        在花钱里面,有虎的五毒,实际上表现的是虎驱五毒。有的虎威风凛凛、虎视眈眈,那是真虎驱五毒;有的虎如猫,那是艾虎驱五毒。如图7,就是表现钟馗(天师)与虎一起驱五毒。江浙一带有民谚:“五月五日午,天师骑艾虎,赤口上青天,百虫归地府”。正说明此意。如图3,虎抓住了蛇、即虎镇蛇,表现了虎驱五毒的生动场面。如图3、5,纹饰虎与五毒同在,虎驱五毒的场面表现得非常壮观,勐虎扑食,食尽五毒,为民除害。

        端午安康!

本文原创首发于微信公众号《华夏古泉网》(2018-06-12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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